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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BTimes中文網見習研究員 王倩陽 | 2013年03月28日 星期四 07:36 AM

在施小煒之前,有四十多部村上春樹作品由林少華翻譯介紹給中國讀者。《1Q84》因為版權變更后,施小煒作為村上春樹的又一重要譯者出現在公眾的視野中。

說施小煒是村上春樹作品中文翻譯的新一任譯者,毋庸說他是中國讀者了解村上的新方式。正如施小煒所言,任何翻譯都不可能殺死譯者自身,譯作必將帶有譯者自身的風格。有人說村上春樹構築的世界離奇抽象,這多少得源於林少華的文字;有人說從《1Q84》中讀到了理性,與施小煒在翻譯中所追求的精準不無關係。這興許也正是林少華和施小煒作為譯者所各自堅持的。面對種種對比,施小煒告訴IBTimes中文網:"我不敢苟同'語言華麗、句式艱深'就是村上春樹的'韻味'。"

 

IBTimes中文網:你曾經說過,譯著是譯者自身風格與原著風格鬥爭妥協的結果。

施小煒:這麼說,是因為我覺得只要譯者是個活人,則再現原著風格就無法百分之百地做到,因為那是要殺死自己才成的。任譯者如何拚命壓制,其自身的風格,或者說得謙虛點,表達習慣,總會在放鬆警惕時抖露崢嶸。譯者與原作者在譯文中此消彼長此起彼伏,就是我說的妥協。


IBTimes中文網:在翻譯村上春樹的作品時,你與他的鬥爭在哪裡,或者說村上作品有哪些強烈的個人特徵?

施小煒:中國人的文字似乎都難免帶些斯文氣,而村上卻是嫻熟運用口語文體的高手。就文字而言,精準而不同於他的描寫,幽默奇拔卻貼切的比喻,或許可說是其特徵?

 

IBTimes中文網:過去讀者幾乎都是從林少華的翻譯中慢慢熟悉村上春樹,他的翻譯語言華麗、句式艱深,喜歡他的人覺得這就是村上春樹的韻味,不喜歡他的人說他誤導了人們對村上的認識。

施小煒:林先生的譯本,我只讀過一本上海譯文版的《且聽風吟》,是出於工作需要,對照原文讀的,以後如果有時間,還想讀《挪威的森林》,當然也對照原文讀。不能說對他的翻譯風格有足以品頭論足的了解,比如說您所提及的"語言華麗、句式艱深"的特點,也許是因為愚鈍,我在那本《且聽風吟》中就均未能發現。不過,假定讀者當真以為"語言華麗、句式艱深""就是村上春樹的韻味",那我則不敢苟同了。

 

IBTimes中文網:你覺得自己翻譯的村上春樹與林少華版最大的不同之處在哪裡,他會不會對你的翻譯有一點影響?

施小煒:影響?呵呵,我讀得太少,就算想受,只怕也來不及受呢。至於不同之處,自己說大概不作數:興許是對原文的理解不一樣吧。

 

IBTimes中文網:大多數大眾都不懂日語,只能從譯作中了解原著。你作為村上春樹作品的譯者,可能是最了解他的人,您如何評價村上春樹的語言風格,真如林少華所譯那般隱晦?

施小煒:"可能最了解"云云,承您謬獎,實不敢當。真正了解村上春樹的,只有上帝一人吧,只怕連村上自己都未必做到。不過,作為不露痕迹的思想小說的作者,村上總是將思考與批判隱藏在可讀性極強的敘事中,這或許可稱為其敘事風格的"隱晦"。至於語言風格,我倒覺得毋寧相反。


IBTimes中文網:村上春樹的另一位譯者賴明珠是台灣最有影響力的,但是也有很多人說她的翻譯語言簡單,缺少感覺,因為村上春樹在寫作手法上是非寫實主義的,人們希望看到非寫實的跳躍,您怎樣把握他的非寫實主義,或者稱新寫實主義?

施小煒:賴女士的譯本,我一部也沒讀過,不敢回答。您說的"非寫實主義"、"新寫實主義",我不太明白。不過,我猜那大概是創作手法層面的問題吧,翻譯時主要還是思考文字的表達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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