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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BTimes中文網見習研究員王錚 | 2013年04月17日 星期三 11:37 AM

清華朱令案,十八年後依舊沒有真相

1 8年前,多才多藝的清華大學化學系1992級女生朱令,在1994年冬(約12月份)和1995年春(約3月份)至少兩次攝入致死劑量重金屬鉈,身陷絕境,死神幾次照面。因離奇的“鉈中毒”事件導致全身癱瘓、100%傷殘、大腦遲鈍。如果不是“鉈”,在同學眼裡幾近完美的朱令擁有的將是另一種人生:也許她正在海外求學,也許已經擁有自己的公司,或是早已為人妻母。

18年來,對朱令中毒原因的爭論與質疑從未停止過。1997年4月,朱令父母得知,警方傳訊了朱令的同宿舍女生蘇薈(化名),時至今日,蘇薈仍被認定為“最大嫌疑人”。2005年12月30日,蘇薈在天涯網站上貼出一份“駁斥朱令鉈中毒案件引發的謠言”的聲明,聲稱“我是清白無辜的”。2006年1月13日,蘇薈再次通過天涯網站發表聲明,表示“已委託家人向公安機關提交書面申請,強烈要求公安機關採取透明辦案方式重新偵查朱令中毒案件,查明真相,給朱令家人一個交代,還我清白”。

朱令1973年出生於北京,1992年考入清華大學化學系。曾為清華中樂隊隊員,獲得過1994年全國高校藝術表演獨奏組二等獎,北京市游泳二級運動員。1994年12月11日晚,作為清華大學中樂隊成員,朱令在北京音樂廳參加專場演出紀念“一二·九”學生愛國運動,並獨奏了古琴名曲《廣陵散》。朱令的同學童宇峰在2004年11月10日發表的文章中回憶:朱令那天生病了,鬆鬆地扎着長發,精神明顯不好,臉色憔悴,雖然也興奮,但話很少。朱令照例參加了大多數節目,她那天獨奏的是古琴名曲《廣陵散》。起先,大家以為她得的是一般的腸胃病,也就沒有特別放在心上。誰也沒有想到,那次演出竟是朱令最後一次表演。1994年12月12日,朱令一個人跑回了家,原因是因為疼得受不了。朱令還有個姐姐叫吳今,跟父親吳承之姓,自己則跟母親朱明新姓。姐妹倆都聰穎好學,姐姐上了北大生物系,妹妹去了清華。書香繼世、禮樂傳家,這是一個讓人無法不羨慕的家庭。然而,厄運卻一次次降臨在這個家庭。1989年4月,吳今周末與同學去野山坡春遊失蹤,三天後在一個懸崖下面找到了她的屍體。

父母:兇手曾銷毀投毒證據

朱明新說,她判斷蘇薈是“最大嫌疑人”主要有如下依據:其一,當年清華大學曾經向她證實,“蘇薈是校內唯一有機會接觸到鉈的學生”;其二,“檢驗結果證明,朱令是先後兩次鉈中毒,而第二次中毒地點就在宿舍內”;三是他們向警方報案后沒幾天,朱令住過的宿舍就發生了一起離奇的盜竊案,唯一丟失的是朱令曾經用過的一些洗漱用品,“我們懷疑兇手在銷毀投毒證據”。

在朱令住院后不久的1995年3月底,朱令的一名女同學給吳承之打來電話,告訴他“朱令剩下的麵包,我們幾個分了吃了”。“很明顯,有人在銷毀證據。”吳承之向記者回憶這個細節時強調。

專家:最高刑罰可判死刑

華南理工大學法學院教師葉竹盛認為,如果行為人僅出於傷害目的投毒,則可認定為故意傷害罪。故意殺人未致死朱令,屬犯罪未遂,但已構成嚴重後果,應當處死刑、無期徒刑或者10年以上有期徒刑。故意傷害已致朱令嚴重殘疾,手段殘忍,應處10年以上有期徒刑。   

律師:可先行起訴學校

“雖然目前案中犯罪嫌疑人沒法確定,但是賠償也不是無處可尋的,朱令的家人可先起訴學校,要求他們承擔相應的民事連帶責任。”上海匯業律師事務所吳冬律師說,朱令意外發生“鉈中毒”,這其中學校對於有毒物質的保管是未能盡到責任的,學校應在未盡合理安全保障義務的範圍內承擔補充賠償責任。

北大江陸案,其中一例僅僅為了試驗

1997年5月,北京大學發生全國第二起“鉈”投毒案件。犯罪嫌疑人王曉龍很快被公安局扣押。此案受害人江林、陸晨光,系北京大學化學系94級的男生,犯罪嫌疑人王曉龍與江林同班不同寢室;與陸晨光同寢室不同班。王曉龍曾交待,過去江林與他關係好,後來卻不理他了,所以投毒。為試驗投毒量,他把陸晨光當作試驗對象,也投了毒。

王交待了投毒的一些情況后,醫院對兩名受害人及時用了解藥,方轉危為安。

這是一個確實難以找到犯罪學上犯罪根源的個案。在2月20日的庭審中,王小龍年輕蒼白的面容、機敏的反應和有條不紊的辯護更使人痛惜。他雖然表示認罪,但他並不強烈的負罪感卻讓人震驚。在看守所里,當一位調查人員問他對此事後悔不後悔時,他的聲音激動而委屈:“肯定後悔。我毀了他也毀了我自己。我毀自己比毀他還大。我的損失還小嗎?”對王小龍來說,如果沒有此案,他今年可以被保送上研究生,到2001年,他將去美國深造,一步步接近他的人生目標。而如今,這一切都完了。

江林和陸晨光如今已脫險,儀器現在查不到體內有毒,但對將來是否會有影響,還很難說。江林暫休學一年。在北大校園裡,他拒不接受記者的採訪。他的臉上依然不時會浮現笑容,但笑容中卻有無法掩飾的戒備和驚悸。

二年級時,王小龍和同系的江林成了好朋友。這不過是每個人生命歷程中的平常事件,但卻成為一起惡性案件的起始。江林有一雙熱情的圓眼睛,說話也挺風趣。他們在游泳課上熟悉后,很快就形影不離了。一起去練游泳,一起去食堂,一起去上課,一起去自習,只要看到王小龍也准能看到江林。他們兩人成為朋友后,王小龍和同學們就更不來往了。江林一向對計算機頗有興趣,有一次,他問王小龍:“你覺得計算機的發展前途怎麼樣?”對化學情有獨鐘的王小龍毫不猶豫地說:“不怎麼樣。化學比計算機有前途,能出成果。”受他影響,江林的興趣也漸漸轉到化學上來。王小龍的實驗操作能力非常強,他常常把自己做實驗的體會、在實驗過程中有意思的地方告訴江林。生活上,王小龍也喜歡幫江林幹些活。

兩個男孩子太過親密無間的友誼,惹來了同學們微妙的議論。王小龍毫不在意,他喜歡和江林在一起,但一些極微小的細節卻像陰影在他心中揮之不去。

1996年9月27日,是王小龍的生日。那天正是八月十五,也是星期五。做完實驗,王小龍便興緻勃勃地邀請江林一起出去吃飯。吃飯時,王小龍問起江林的生日,江林隨口便告訴了他。過了不久,王小龍去買飯票,江林讓他幫他帶一些,便把學生證給了王小龍。王小龍在路上打開一看,上面的出生日期和江林那天告訴他的並不一樣。一絲被欺騙的感覺頓時像螞蟻般噬嚙着他的心。心細如髮的王小龍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江林。對他來說,這也是一種實驗,他要看看自己的好朋友是否在有意欺騙他。

也許是因為同學們的議論,江林開始疏遠王小龍了。1996年11月左右,兩人第一次發生公開衝突。晚上,王小龍照例約江林去上自習,江林說不想去。等王小龍走後,江林一個人去了自習教室。沒過多久,王小龍卻找來了。王小龍把江林叫出教室,在走廊上,氣憤地說:“我真希望信任你的每一句話。”他用一記大耳光表達了這種憤怒。1997年4月27日,兩人在考試前討論起考試目的時又發生了口角,最終演變成激烈的爭吵。江林從此不再理王小龍了。王小龍便認為江林利用他把學習搞上去后就不需要他了,莫名的憤恨充斥在他的心間。

 

礦大砣中毒案,僅僅因為關係不好

2007年6月,中國礦業大學(徐州)發生3名大學生鉈中毒事件。據《南京晨報》報道因為3名同學不愛和他相處,該男生竟然在這幾名同學的飯里投毒。

當年5月22日,常某以非法手段從外地獲取了250克劇毒物質硝酸鉈。5月29日下午4時許,常某用注射器分別向受害人牛某、李某、石某的茶杯中注入硝酸鉈,導致3名學生鉈中毒。

6月20日中國礦業大學召開新聞發佈會通報大學生鉈中毒案情況。校方介紹,引起3名大學生鉈中毒的毒源已初步查明,系犯罪嫌疑人常某以非法手段從外地獲取的250克劇毒物質硝酸鉈。

徐州警方向記者介紹了這起投毒案的偵破情況。“通過調查,我們發現食堂的食物並沒有被鉈污染,而當時有4名同學在一起吃飯,只有1人沒有出現中毒癥狀。這個很符合投毒的情況,沒有中毒的學生當然成了我們重點懷疑對象。”警方介紹說,隨後他們通過技術手段也證實3個碗里有鉈殘留,一個碗里沒有鉈殘留。

經過警方工作,可疑同學承認了案情。“以前他和中毒的3同學都是在一起玩,後來由於一點小矛盾,3同學就不和他玩了。”警方說,為此這名學生心裏很不痛快,他通過非法渠道得到了鉈,在查閱相關鉈的資料后,5月31日晚上動手了。

當晚,他帶上鉈水,極力邀請3同學到食堂吃飯。在吃飯時,他趁同學不注意,把鉈水倒進了3學生的碗里。在知道中毒事件引來了警察后,他提心弔膽,害怕被發現。在警察找到他后,他知道事情隱瞞不住了,面對警察審訊,他最終承認自己投毒的事情。

賀集二中投毒案,教師被捕翻供最終不了了之

2001年5月6日早晨,也是在中考前夕,賀集二中發生了一起特大中毒事件,100多名師生在用完早餐后神情恍惚,嘔吐不止,被送往20多公裡外的荊門市醫院搶救。幸運的是,中毒者後來全部康復。事件引起媒體的廣泛關注和當地官方的高度重視。警方隨即介入,並確認這是一起投毒案件。經檢驗,學校食堂和面機中被投入劇毒鼠藥"毒鼠強",次日清晨,不知情的炊事員用和面機攪拌麵粉製成饅頭。

當年5月18日,在當地隆重舉行的新聞發佈會上,警方宣布破案,稱犯罪嫌疑人為賀集二中的副校長潘楷(男,35歲)及該校教師毛守雄(男,39歲)、王克政(男,36歲)、鄧宗俊(男,33歲)等4人,稱他們因不滿學校管理體制,出於把學校搞亂、把校長整下台的動機,密謀並實施了投毒。

2001年9月5日,“5.6”投毒案歷經4個月的偵查起訴后,在鍾祥市人民法院開庭審理。讓人始料不及的是,四被告均在法庭上翻供,而翻供原因都自稱"受到警察嚴刑逼供",“作了虛假陳述”。事實上,早在檢察院審查起訴階段甚至更早的偵查階段,四疑犯中就有三人翻供。惟一一個遲至庭審時翻供的疑犯是鄧宗俊。談到其中原因,鄧的辯護律師張彥良說,在開庭前他到看守所第一次會見鄧時(儘管法律規定律師在公安偵查階段即可介入,但這次律師無一例外地只被允許在庭審前不久會見嫌疑人),鄧說在公安審訊時“吃了大苦頭”,在檢察院審訊時再不敢“狡辯”。為了防止授人以柄(專門針對律師的偽證罪,通常表現為唆使疑犯翻供),張律師邀請看守所所長見證,當場問鄧:"你先別問我是誰,你參與投毒沒有?"鄧當即大呼冤枉。同年底,鍾祥檢察院撤訴,退回警方補充偵查。

此後,警方一直未找到4人投毒的有力證據。2003年1月,4人取保候審回家。根據“疑罪從無”原則,警方於2004年決定對4人撤案。警方當時表示,一定要找出該案真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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